盛运彩票平台|盛运彩票:搜蟾小记_蟾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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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蟾的图像,最早出现在彩陶上,它在仰韶文化时进入到陶工的艺术创作中。我相信,那时的蟾已经进入到神话中,在日月神话里扮演了重要角色。后来频繁出现在汉画艺术中的月里蟾影,也一定是续写了史前时代的古老故事。

  这些年来关注彩陶,在图案中见到的动物象形主题,主要是鱼和鸟,此外最值得关注的就是蟾蜍。彩陶上写实的蟾蜍图像很是生动,考虑到鱼和鸟的图像都有几何化变化趋势,蟾蜍也未必是例外,只是目前对这种演变轨迹的寻找还没有明确的头绪。

  当然也有这种可能,蟾蜍形象更多的时候是以写实的造型出现,没有经历几何化演变过程。这个问题始终在我脑海里盘桓,多年过后依然挥之不去。正因为如此,自己会留心搜索蟾影,对于相关图像与文物资料保有一份特别的敏感。这篇文字名为“搜蟾小记”,这就是要交待的来由。

  搜着搜着,有一日就搜到了杭州,因为良渚遗址申遗事项,来到浙江省考古研究所的良渚新工作站。在一间会议室小坐,我注意到了一张图板上的地图,地图的范围是长江口至钱塘江口区域,横跨一部分海区。多年来养成的观图习惯,除了正视以外,还要反视和倒视,看着这图板,忽然就有了一个令自己感动的新发现。

  这一倒视不打紧,在图板上居然看到一只张嘴的大蟾蜍。三角洲是这蟾蜍的头,太湖恰是它的一只眼睛,最奇的是崇明岛,成了蟾蜍伸出的长舌。我又突然想到,古代的地图是上南下北,那会儿绘出的三角洲也一定是这蟾蜍模样吧。

  在此之前,我注意到去年有两例重要的蟾蜍形文物出土。一件是山西陶寺遗址的铜蟾,另一件是湖南澧县孙家岗遗址出土的玉蟾,两蟾形态类似。不只是这两蟾造型类似,几乎从史前到商周蟾蜍的形态都非常接近,都是静态的匐匍样式,四肢屈回有度,憨态里蕴含着一种说不明白的魅力。

  让我更感兴趣的是澧县孙家岗的玉蟾,白玉制成,虽然形体并不大,却显得较为肥硕。对这一件玉蟾特别感兴趣,其实是因为觉得了却了一个疑问,这个疑问是来自湖北天门出土的一件对鸟玉佩饰。由于两者的时代大体接近,属于石家河或后石家河文化,可以作一些对比观察。

  石家河遗址的对鸟玉佩,构型非常特别。两只相对而立的鸟,像鹰又像凤,双双站立在一个神兽面上。玉佩精工制作,小巧精致,构型结构严谨,感觉非常美观。不过若是作局部观察,还是能发现有不如意之处,总觉得对鸟自身的造型,还有些不够谐调,甚至会有点别扭的印象。

  如果将玉佩拆分开来只观看一只鸟,会觉得它的存在比较牵强,它的形态设计应当还可以更好一些。看到的一只脚和一只歪斜的翅膀,变体过于夸张,造型显得比较别扭,这让人觉得它一定还在表达某种潜在的含义。

  玉佩潜在的含义是什么?我觉得含义就在你没有看到的地方,在两只鸟合围的空隙之处。空隙之处,自然是什么也没有看到,但这并不意味着什么也没有。想一想澧县孙家岗的玉蟾,应当就知道有什么了,对鸟合围的空隙,恰似一只玉蟾的轮廓。这轮廓与玉蟾太相似了,如果玉工当初真的就是这样的意匠,你难道不会为他的巧思折服吗?

  这样看来,这对鸟玉佩其实是鸟与蟾的合符造型,或者可以说是阴阳观的一个艺术表达。如果真是如此,对鸟的牵强造型也就有了合适的理由,不这样它俩又怎么能合围出一只蟾蜍的轮廓来?

  依照后世的观念判断,这鸟如果是凤,而凤为百鸟之王,为阳之精,五行属火,被视为阳鸟。而蟾为阴之精,被视为月神。所以在汉画中常常见到日中有鸟和月中有蟾蜍的图像,这是日月崇拜的写照。石家河人已经将日月崇拜观念艺术地合为一体表现,这也太难得一见了。

  蟾蜍就这样成了一个文化的动物,一个神物。在常人的眼里,其貌不扬的蟾蜍形象并没有让人感到愉悦的美感,可是它却从史前时代起就入驻到人们的心中,扮演了重要的神话角色。严文明先生研究彩陶上的鸟纹与蟾纹时,就提出了日月崇拜的定义,这是非常合理的解说。

  从史前时代开始蟾蜍的形象就作为神物进入到信仰体系,进入到艺术创作中。不只是仰韶彩陶有蟾纹,马家窑彩陶也有蟾纹。不只是石家河文化有玉蟾,良渚文化也有玉蟾。商代遗存中也曾数次发现玉蟾蜍,文明时代的艺术品中常有蟾影出现。这是一以贯之的信仰体系,这个体系由来已久,根深蒂固。

  无阴无以说阳,无阳也无以说阴,有阳鸟也就有阴蟾。“三五明月满,四五蟾兔缺”(汉代佚名《孟冬寒气至》),汉代人这样看月里蟾蜍。“无云世界秋三五,共看蟾盘上海涯”(唐代曹松《中秋对月》),唐代人看月中还有蟾蜍。没有了蟾蜍,月亮故事会少了许多情节,也会少了许多滋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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